陆离望着掌心若隐若现的冰纹——那是昨夜吞噬晏无期相力后,第三枚符文蜕变的痕迹。
车帘外飘来糖炒栗子的焦香,却盖不住身侧女子周身萦绕的霜雪气息。
"苍溟令被盗之事,贝家只是棋子。
"晏无期突然开口,指尖在琉璃盏边缘凝出冰花,"天墟盟的‘贪狼’在坠星崖留了星痕。
"陆离右臂赤凰纹微微发烫。
三日前那场厮杀,刺客腰间蚀骨蟒玉牌碎裂时,他曾窥见星痕中浮动的狼首图腾——与父母遗物上的封印如出一辙。
"师姐是想说..."他故意拖长尾音,左侧符文青光流转,将车帘掀起一角,"连圣玄星学府都盯上我这废脉之人了?
"窗外骤起的风卷着沙粒扑入车厢,却在触及晏无期三尺内化作冰晶坠落。
她额间朱砂痣泛起金芒,竟与陆离眉心血契冰纹共鸣震颤:"三宫噬天相觉醒那日,贪狼星主亲临赤霄城——你当那十二道星痕是摆设?
"车辇突然急刹。
陆离腰间木剑无风自鸣,三道符文在丹田结成三角阵势。
透过冰晶折射的光晕,他看见十八名黑袍人拦在长街尽头,胸前贪狼星图吞吐幽光。
"天墟盟办事,无关者退。
"为首黑袍人屈指轻弹,星芒化作锁链缠住车辕。
狮马兽悲鸣着化为冰雕,寒霜顺着鎏金纹路爬满车厢。
晏无期素手按弦,九霄冰凰琴虚影在身后显现:"北斗第七宿,破军。
"琴音未起,陆离己如鬼魅般掠出车外。
右臂赤凰纹暴涨,竟在掌心凝出三尺火刃——昨夜吞噬的贝家死士相力,此刻化作焚天烈焰。
"赤凰焚天?
陆天南的禁术怎会..."破军暴退三步,星链绞碎青石路面,"你明明三宫皆空!
""谁说我空了?
"陆离狞笑,左侧符文青光炸裂。
飓风裹挟着火龙卷起整条街市的青瓦,第三枚冰符幽蓝乍现,将飞溅的瓦片凝成千万冰刃。
风火冰三色相力交融,在天际绘出太古凰鸟图腾。
贪狼众的星阵应声崩碎。
破军黑袍被冰刃割裂,露出胸前狰狞的狼首刺青——与陆离记忆中父亲胸口的剑伤完全重合。
"三年前荒古秘境..."陆离瞳孔收缩,赤凰火刃抵住破军咽喉,"是你们截杀我父母!
""少主小心!
"老仆的惊呼被冰凰清鸣截断。
晏无期指尖勾动琴弦,冻结的时空里,陆离看见破军唇间亮起的弑神钉——正是母亲当年封印凰灵的法器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丹田三枚符文突然脱离控制。
血色契文爬满陆离全身,在眉心凝成冰火交织的凰冠。
破军手中的弑神钉竟调转方向,星芒反噬洞穿其胸膛。
"噬天凰血契..."破军呕着血沫狂笑,"陆天南竟真把太古凰灵封给儿子当本命相!
"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三年前荒古秘境的雨夜,母亲将染血的骨片按入他丹田:"三宫为炉,九劫化凰。
待吞噬贪狼七宿相力之日..."父亲则以剑刻符,鲜血在暴雨中绘出北斗封魔阵。
车辇轰然炸裂,陆离赤足踏在星痕阵眼。
三色相力灌注大地,整条长街浮现出覆盖全城的北斗星图——每道星痕尽头,都指向天墟盟在赤霄城的暗桩。
"告诉你们星主,"他碾碎破军的狼首刺青,"三日后的月蚀之夜,我会带着凰灵去天墟塔讨债。
"尘埃落定,晏无期指尖冰弦未散:"现在明白为何我非要与你结伴了?
"她额间朱砂痣渗出血珠,滴在陆离掌心冰纹上竟化作金线——正是昨夜符文中新生的凰羽脉络。
陆离望着长街尽头升起的贪狼星芒,忽然轻笑:"师姐的冰凰相,怕是也来自荒古秘境吧?
"九霄琴音骤乱,晏无期耳垂泛起不易察觉的薄红。
昨夜替他镇压暴走的符文时,冰凰相力确与那凰灵产生了微妙共鸣..."你父母以命为契,将贪狼七宿化作凰灵食粮。
"她拂袖凝出冰镜,映出陆离背后逐渐清晰的凰翼虚影,"待你吞噬完天墟盟七星,便是...""便是师姐与我凰血相融之时?
"陆离突然逼近,三枚符文在两人之间流转生辉,"就像三百年前,晏家先祖与陆氏凰女共修《九天冰凰诀》那般?
"冰镜炸成晶粉。
晏无期眸中金芒大盛,却压不住耳际绯色:"油嘴滑舌,倒有几分陆叔叔当年的..."话未说完,城主府方向突然升起赤色狼烟。
陆离怀中苍溟令剧烈震颤,符文中浮现母亲留影:"离儿,速至祖祠,你父亲留下的..."幻象戛然而止,血色自玉牌裂隙渗出。
陆离攥紧令符,三枚符文同时发出饥渴的嗡鸣——那是感应到同源相力的躁动。
"交易继续。
"他转身走向狼烟,赤凰纹在暮色中如业火燃烧,"待我屠尽贪狼七宿,师姐可要准备好...退婚的代价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