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凝顾远恋情的词条,以沸腾之势席卷全网。别墅里,前来庆祝的宾客们,
目光诡异地聚焦在我身上,等待着我的反应。“江哥……”我的助理秦放快步走近,
神色紧张。“热搜需要按照预案,推波助澜,让它爆得更彻底吗?
”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不用。联系所有媒体平台,压下去。
”第一章秦放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,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压下去?哥,
你没发烧吧?这可是你等了三年的机会。我当然听不见他的心声,
但我能从他那副“你是不是被绿傻了”的表情里读懂一切。我没理他,径直走向客厅中央。
宾客们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怜悯、嘲讽、幸灾乐祸,不一而足。
我的丈母娘,李曼,正被一群贵妇簇拥着。她看到我,脸上那点虚伪的笑容瞬间垮掉,
换上了一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“江哲,你还有脸站在这儿?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
”她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客厅里诡异的安静。“一个大男人,天天在家吃软饭,
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!现在好了,闹上热搜,全世界都知道我女儿找了个窝囊废!
”我平静地看着她。三年前,苏语凝求我娶她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你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。“妈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议论声都停了下来,
“语凝还没回来,事情不一定是真的。”“不是真的?”李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她举起手机,屏幕上的照片怼到我脸上,“照片都出来了!你眼瞎吗?
还是说你这个废物根本不在乎?”“我在乎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但我更相信她。”这话一出,
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。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女人掩着嘴,对旁边的人说:“你听听,
都这样了还嘴硬呢。”“可不是嘛,赘婿当久了,骨头都软了,哪敢跟影后老婆叫板啊。
”李曼的脸色更加难看,她觉得我在这种场合下维护苏语凝,让她更加下不来台。
她一把夺过旁边佣人手里的红酒,想也不想就朝我泼了过来。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,
白色的衬衫瞬间染红了一大片。我没躲。演,接着演。这泼妇的戏码,
倒是比你女儿的演技真实多了。“滚!你给我滚出去!”李曼指着大门,手指都在发抖,
“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晦气的脸!”我没动,只是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八点十五分。
苏语凝的航班应该落地了。果然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她发来的微信。只有两个字:“等我。
”我收起手机,对李曼说:“语凝让我等她回来。”“等她?等她回来跟你离婚吗?
”李曼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告诉你江哲,你今天必须滚!这个家不欢迎你!
”她说着就要上来推我。正在这时,别墅的大门被推开。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的苏语凝,
戴着墨镜,踩着高跟鞋,在一众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她身后的顾远,
那个照片里的男主角,也跟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。全场瞬间安静。所有的目光,
都从我身上,转移到了她身上。苏语凝摘下墨镜,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
眼神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我狼狈不堪的身上。她眉头微蹙。“妈,你在干什么?
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和不悦。李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
立刻冲过去告状:“语凝你可回来了!你看看这个废物,他……”“够了。”苏语凝打断她,
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身上,“江哲,你跟我上楼。”她说完,转身就走,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顾远跟在她身后,经过我身边时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废物,该退场了。”我没看他,
只是扯了扯嘴角,跟上了苏语G凝的脚步。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第二章二楼书房。
苏语凝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“签了它。”她冷冷地开口,
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。我低头看去,文件最上方是几个醒目的大字:离婚协议书。果然,
连流程都懒得走了,直接上最终结果。我没动,只是拉开椅子坐下,
目光平静地看着她:“为什么?”“为什么?”苏语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,
她嗤笑一声,双臂环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江哲,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?
”她走到我面前,纤细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。“你看看你自己,
除了这张脸,你还有什么?这三年来,你吃我的,住我的,穿我的,
像个寄生虫一样赖在我身上。我每次带你出去,都觉得丢人!”“我以为你能有点长进,
结果呢?你还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!”她的指甲嵌进我的皮肤,有点疼。我挥开她的手,
站起身,与她平视。“所以,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?”“是。”她承认得坦荡无比,
甚至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,“顾远比你好一万倍!他年轻,有上进心,有事业,
我们有共同话题!而你呢?你除了会做几顿饭,你还会什么?”“我受够了,江哲。
”她后退一步,拉开与我的距离,仿佛我是什么病毒,“我不想我的下半辈子,
都跟一个废物绑在一起。签了字,这栋别墅,还有卡里的一千万,都归你。
算是我对你这三年照顾我的补偿。”她语气里的施舍,像是在打发一个跟了自己三年的佣人。
我笑了。“苏语凝,你是不是忘了,三年前是谁求着我,让我娶你的?”她脸色一变。
“三年前,你被对家公司雪藏,身负巨额违约金,是我……”“闭嘴!”她厉声打断我,
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,“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!江哲,我给过你机会了,
是你自己不珍惜!”恼羞成怒了?看来还没蠢到家,至少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。
我没再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。上面的条款极尽羞辱。财产分割,
我只能得到她口中施舍的一千万和这栋位于郊区的别墅。
而苏语凝名下价值数十亿的娱乐公司股份、房产、豪车,都与我无关。最可笑的是,
协议里有一条:离婚后,我不得以任何形式,向外界透露我们三年婚姻的任何细节。
这是怕我这个“废物前夫”蹭她热度。“怎么?嫌少?”苏语凝见我迟迟不签字,
语气更加讥讽,“江哲,做人不要太贪心。没有我,你连这一千万都拿不到。拿着钱,
你下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了。”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我拿起笔,
没有在协议上签字,而是在那张纸的空白处,写下了一行地址。“这是哪里?
”苏-语凝皱眉。“一个影视基地。”我把笔帽盖上,声音平静,
“明天你新剧《长风渡》的制片人,应该会联系你。他们原本预定的拍摄场地,用不了了。
”苏语凝愣住了,随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我。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
《长风渡》的拍摄场地在横店,合同早就签了!”“是吗?
”我把那张写了地址的纸推到她面前,“也许你可以现在打个电话问问。
”苏语凝将信将疑地看着我,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,拨通了制片人的电话。电话刚接通,
那边就传来制片人焦头烂额的声音。“语凝啊!出大事了!横店那边突然违约,
说场地要内部整改,不租给我们了!这可怎么办啊,下周就要开机了,
临时上哪儿找那么大规模的唐城影视景啊!”苏-语凝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握着手机,
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我没再看她,转身走出书房。“江哲!你站住!
”她在我身后尖叫,“这是不是你搞的鬼?!”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苏语凝,
游戏开始了。”说完,我径直下楼。客厅里,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李曼和顾远。
顾远正得意洋洋地跟李曼说着什么,看到我下来,立刻换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李曼则冲过来,一把拦住我。“江哲!你这个白眼狼!语凝跟你谈离婚,你还敢耍花样?
我告诉你,一千万和别墅,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!现在就给我净身出户,滚!”她说着,
就来抢我手里的行李箱。那是我早就收拾好的,里面没什么贵重物品,只有几件换洗衣物。
我没让她碰到。我绕开她,走到玄关,换上鞋。在开门前,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古朴的黄铜钥匙,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。“这是这栋别墅的备用钥匙,
还给你们。”然后,我又从行李箱的夹层里,拿出另一把看起来更加陈旧,
甚至有些生锈的黑色铁钥匙。我握紧了它。旧的世界,再见了。新的世界,我回来了。
我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将身后的叫骂和惊愕,彻底关在门内。第三章夜色如墨。
我拉着行李箱,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。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我身边,
后座车窗降下,露出秦放那张写满焦急的脸。“江哥!你真就这么出来了?
丈母娘也太不是东西了!”“开车。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言简意赅。“去哪儿?
回我们市区的公寓吗?”“不。”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闭上眼睛,报出了一个地址,
“去东方影都。”秦放愣了一下,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,
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发动了车子。
东方影都……那个被业界称为“亚洲最大影视基地烂尾楼”的地方。哥这是受刺激太大了?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。我睁开眼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。三年前,爷爷去世,
将他毕生的心血——东方影都,连同旗下所有产业,都交给了我。
遗嘱里只有一句话:去做你想做的事。那时候,苏语凝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,被全网黑,
被公司解约,背着天价违约金,绝望得想要自杀。我们在一个雨夜相遇。
我看着她那双倔强又脆弱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,帮她摆平了一切。然后,我们结了婚。
我将东方影都暂时封存,隐去所有身份,陪她从一个被封杀的丑闻艺人,
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。我以为,我想要的,只是一个安稳的家,一个爱我的人。现在看来,
我错了。有些东西,不是你放下了,它就不存在的。当獠牙被拔掉,
别人只会把你当成一只无害的绵羊。是时候,让这头沉睡的巨兽,苏醒了。两个小时后,
车子驶离高速,拐进一条荒凉的小路。路两旁是半人高的杂草,远处,在月光下,
能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巨大建筑群的轮廓,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。
那就是东方影都。十年前,我爷爷倾尽所有,在这里打造了亚洲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。
从先秦宫殿到民国街区,从科幻都市到魔幻森林,几乎囊括了所有类型的拍摄场景。
但因为后续资金链断裂,加上一些复杂的商业斗争,项目最终烂尾。这里,
也成了一座被遗忘的鬼城。车子在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前停下。我拿出那把黑色的铁钥匙,
走下车,亲手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。“吱呀——”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秦放跟在我身后,看着眼前荒草丛生的景象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“江哥,
这里……都荒废好几年了,我们真的要从这儿开始吗?”“嗯。”我走进大门,
脚下是龟裂的石板路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植物腐朽的味道。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王叔吗?是我,江哲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:“少爷!
您……您终于联系我了!”王叔是跟着爷爷打江山的老人,也是东方影都的总负责人,
这几年,一直是他带着几个老伙计在这里留守。“王叔,召集所有还在的兄弟,
明天早上八点,我要开会。”“另外,通知下去,从现在开始,东方影都,重新启动。
”“所有设备,全部检修!所有场景,全部清扫!所有员工,全部召回!
”“我要在三天之内,让这头睡着的狮子,重新睁开眼睛!”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影都里回荡,
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电话那头的王叔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:“是!少爷!我等这一天,
等了太久了!”挂掉电话,我转身看着秦放。“联系横店那边的负责人,告诉他,
他做得很不错。另外,把我们即将重启的消息,放给几家跟我们关系好的媒体。”“还有,
《长风渡》剧组那边,晾着他们,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。”秦放看着我,眼神里不再是迷茫,
而是燃起了火焰。“明白!江哥!”他立刻转身去执行。我独自一人,
走在影都的主干道“星光大道”上。脚下,是模仿好莱坞设计的,嵌着铜星的地面,
只是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。我走到路的尽头,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摄影棚,
是整个影都的核心建筑,被称为“梦想一号”。我推开沉重的铁门。里面空无一物,
只有月光从穹顶的玻璃窗洒下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仿佛能看到十年前,
这里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的景象。也能看到未来,这里将再次星光璀璨,成为整个华夏,
乃至亚洲的影视中心。而我,将是这里唯一的王。手机再次震动,是苏语凝打来的。
我划开接听。“江哲!你到底在哪儿?!”她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。我走到摄影棚中央,
对着空旷的大厅,轻声说:“我在我的王国里。”第四章电话那头,苏语凝沉默了。几秒后,
她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你疯了?!江哲,你是不是受刺激精神失常了?什么你的王国?
你一个废物能有什么王国!”“我警告你,别跟我耍这些故弄玄玄的把戏!立刻告诉我,
《长风渡》的场地到底是怎么回事!是不是你跟横店的人串通好了?”智商终于上线了?
可惜,晚了。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淡淡地说:“苏语凝,想解决问题,
就带着你的制片人,来我给你的地址。”“记住,是来求我。”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
拉黑了她的号码。世界清静了。秦放很快走了回来,脸上带着兴奋。“江哥,都安排好了!
横店那边说一定办妥。消息也放出去了,估计明天一早,
整个圈子都会知道东方影都重启的消息!”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《长风渡》的资料给我。
”秦放立刻将平板递过来。《长风渡》,S+级的古装权谋大剧,投资五个亿,
由苏语凝和顾远领衔主演,是今年下半年最受期待的爆款预定。
苏语凝的团队为了拿下这个项目,花费了巨大的心血,甚至签了对赌协议。
如果剧集无法按时上线,或者播出效果不达预期,她不仅要赔付天价违约金,
刚刚稳固的“收视女王”地位也将岌岌可危。而这部剧最大的拍摄难点,
就是需要一个规模宏大、建制完整的仿唐建筑群。放眼整个华夏,符合这个条件的,
只有两个地方。一个是横店,另一个,就是我的东方影都。现在,横店的路被我堵死了。
她只剩下一个选择。苏语凝,你不是觉得我一无是处吗?很快你就会知道,
你引以为傲的一切,在我面前,是多么不堪一击。我将平板还给秦放:“走吧,
去看看我们的‘皇宫’。”……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整个华夏娱乐圈,被一则消息引爆了。
#东方影都重启#这个尘封了近十年的名字,一夜之间,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。
各大娱乐媒体、影视公司的老板、制片人、导演,手机都被打爆了。“听说了吗?
那个传说中的东方影都要重新开了!”“真的假的?那不是个烂尾楼吗?
谁那么有钱去接盘啊?”“据说新老板神秘得很,但手笔极大,一夜之间召回了所有旧部,
看样子是要玩真的!”“我的天,如果东方影都真的能恢复运营,
那整个行业的格局都要变了!那里的场景配置,可是领先现在所有影视基地至少十年的!
”与此同时,另一条新闻,则让《长风渡》剧组彻底陷入了绝望。
#横店影视城宣布进行为期半年的全面整修升级#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一个烂尾了十年的影视基地突然重启,另一个行业龙头突然宣布关门整修。
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,摆明了就是神仙打架。而《长风渡》,不幸成了那个被殃及的池鱼。
制片人王海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他一夜没睡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眼球布满了血丝。
“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办?”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,“离了横店,
我们上哪儿去找那么大的景?难道真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东方影都?”苏语凝的经纪人,
圈内有名的“铁娘子”赵莉,脸色也无比凝重。“我打听过了,
东方影都那边现在是铁板一块,油盐不进。我托了好多关系,连新老板的面都见不到,
只说一切按规矩来。”苏语凝坐在沙发上,脸色苍白。她一夜未眠,
脑子里全是江哲昨天说的话。“我在我的王国里。”“带着你的制片人,来我给你的地址,
求我。”难道……一个荒谬到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,浮现在她脑海里。不,不可能!
江哲就是一个废物,一个靠她养了三年的软饭男!他怎么可能是那个神秘的新老板!
这绝对是巧合!“莉姐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那个地址……我们派人去看了吗?
”赵莉叹了口气:“去了,就是东方影都。”苏语凝的心,猛地一沉。“现在唯一的办法,
”制片人王海掐灭了烟头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就是我们亲自去一趟东方影都,
不管对方是谁,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,必须把场地拿下来!
”赵莉点了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语凝,你准备一下,跟我们一起去。”“我?
”苏语凝有些抗拒。“对,你!”王海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是女主角,也是投资方之一!
你必须去!拿出你所有的诚意,就算是跪下求,也得把场地求来!
”苏语凝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让她去求人?还是去那个被江哲指定的地方?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但看着王海和赵莉决绝的眼神,她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江哲,
最好不要是你。否则,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!第五章三个小时后,
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东方影都锈迹斑斑的大门前。车门打开,
苏语凝、赵莉和制片人王海走了下来。看着眼前荒凉破败的景象,
王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这……这就是东方影都?怎么跟个废墟一样?
这种地方能拍戏?”赵莉的脸色也不好看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先进去看看吧,
据说里面别有洞天。”苏语凝戴着墨镜和口罩,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,
但眼神里的厌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这种鬼地方,连我郊区的别墅都不如。江哲那个废物,
难道真的躲在这种垃圾场里?门口,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大爷拦住了他们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这里是私人领地,不能随便进。”王海连忙递上名片和香烟,
陪着笑脸:“大爷,我们是《长风渡》剧组的,想见一下你们这里的老板,谈一下场地合作。
”老大爷接过烟,瞥了一眼名片,慢悠悠地说:“老板?我们老板很忙,没空见你们。
”“那……那负责人也行啊!”王海急道。“等着吧。”老大爷吐了个烟圈,
指了指旁边一个漏风的保安亭,“秦助理交代了,让你们在那儿等着。
”三个人在娱乐圈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,何曾受过这种待遇?王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
赵莉的表情也冷了下来。苏语凝更是气得差点当场发作。但形势比人强,
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地走进那个破旧的保安亭。
里面只有一张掉漆的桌子和几把缺胳膊断腿的椅子,空气中还飘着一股霉味。
苏语凝几乎是屏住呼吸坐下的。这一等,就是整整一个上午。从日上三竿,等到烈日当头。
期间,他们连一口水都没喝上。王海的耐心彻底告罄,他冲出去,
对着保安大吼:“你们到底什么意思?耍我们玩吗?再不让我们见负责人,我们就走了!
”老大爷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慢走,不送。”王海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没憋过去。
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,秦放终于出现了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
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,与这片荒凉的环境格格不入。“哟,
这不是王制片和赵经纪吗?还有苏小姐,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啊。
”秦放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。“秦助理!”王海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迎上去,
“我们想谈谈场地的事情……”“谈事情?”秦放挑了挑眉,“可以啊。不过,
我们江总说了,想谈可以,得先拿出诚意。”“诚意?我们当然有诚意!”王海急忙说。
“是吗?”秦放笑了,“我怎么没看到呢?”他指了指苏语凝:“我们江总说了,想谈合作,
得让苏小姐,亲自把我们影都大门口那条三百米的星光大道,打扫干净。”“什么?!
”王海和赵莉都惊呆了。苏语凝更是猛地站起来,一把摘下墨镜,美目里燃着熊熊怒火。
“你让他再说一遍?!”秦放脸上的笑容不变,
一字一句地重复道:“让、你、亲、自、打、扫、卫、生。”“欺人太甚!
”苏语凝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们老板是谁?让他出来见我!他凭什么这么羞辱我!”羞辱?
这才哪到哪啊。秦放耸了耸肩:“我们老板是谁,你还没资格知道。至于凭什么?
就凭现在,是你们求我们。”“扫,或者,滚。”秦放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“等一下!
”王海急忙拦住他。他回头,看了一眼气得脸色发白的苏语凝,
又看了看秦放那副“没得商量”的表情,一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他转身,
几乎是低声下气地对苏语凝说:“语凝,忍一时风平浪静。为了剧组,为了你的事业,
就委屈一下吧。”赵莉也走过来,按住苏语凝的肩膀:“语凝,王制片说得对。
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”苏语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。这两个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,
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的人,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破场地,让她去扫地?“你们……”“语凝!
”王海的语气加重了,“想想你的对赌协议!想想这部剧如果黄了,你的下场!”这句话,
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苏语凝所有的怒火。她站在原地,身体微微颤抖。阳光下,
那条布满灰尘和杂草的星光大道,显得那么刺眼。让她这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,去扫地?
这比杀了她还难受!可她,别无选择。最终,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
眼中只剩下屈辱和冰冷。“好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我扫。
”第六章秦放让人拿来了一把破旧的扫帚和一个簸箕,扔在苏语凝脚下。动作粗鲁,
像是在丢垃圾。苏语凝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终究还是弯下腰,捡起了扫帚。
她穿着价值十几万的香奈儿套装,踩着七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,
站在这条布满尘土的破路上,像一只误入贫民窟的白天鹅,浑身都写着“格格不入”。
王海和赵莉站在不远处,神色复杂。周围,一些闻讯赶来的影都老员工,对着她指指点点,
毫不掩饰地看笑话。“哟,那不是大明星苏语凝吗?怎么跑我们这儿扫地来了?
”“谁知道呢,估计是得罪了我们新老板吧!活该!以前她来拍戏的时候,那叫一个嚣张,
把我们工作人员当狗一样使唤。”“看着吧,好戏还在后头呢!”这些议论声,
一字不落地传进苏语凝的耳朵里。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握着扫帚的手因为太过用力,
指节都泛起了青白。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江哲!一定是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