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佛珠散落情难禁今日宋霖的庆功宴，丝竹悦耳，觥筹交错，谢衡隔着满堂宾客，
一眼就瞥见了，你黏在宋霖身侧喊着兄长……庆宴结束后，寝宫内烛火摇曳，
屏风上映着两人在软榻上的身影，平日里你戴在手腕上的佛珠，此刻散落在软榻上，
谢衡捻起一颗把玩着，唇角高端一抹淡笑，
脸色灰暗不明……陛下……臣……宋宴声音虚弱嘶哑。闭嘴，谢衡伸手去解宋晏的衣襟，
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，却在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时骤然顿住。抬手抚上宋晏的脸颊，
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，方才还在轻声抗辩的人，此刻双眼紧闭，睫毛泛着湿意，昏迷过去。
传太医！谢衡的吼声撞在殿壁，惊得殿内外的宫人跪了一地。
陛下……太医提着药箱跌跌撞撞进来，谢衡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要是治不好他，
你们跟着陪葬！”臣遵旨，太医连滚带爬地诊脉，颤声道:陛下，宋小公子是郁结于心，
又染了风寒，邪火攻心才会昏迷……床上的宋晏忽然呓语起来，声音微弱沙哑，
兄长……冷……谢衡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药箱，宋霖，
他现在在哪？！太医吓得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，谢衡冷静了下来，
他看着宋晏无意识蹙起的眉头，眼底翻涌的戾气慢慢沉淀成一片偏执的暗涌。衮！
谢衡挥了挥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，没有朕的命令，谁也不许进来。殿内只剩烛火摇晃，
谢衡坐在床边，笨拙地替宋晏掖好被角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。
又找来帕子蘸了凉水，一点点擦去他额上的冷汗，宋晏的睫毛颤了颤，
兄长……佛珠……谢衡转头看见散落在床边的佛珠，啧真麻烦，却还是弯腰一颗颗的捡起。
紫檀木的珠子沾了灰，他便用袖口仔细擦干净，再笨拙的串好，轻轻绕回宋晏腕间。
这不是还在吗，没丢，别哭了，朕在呢，至于你那兄长可没朕好。他守在床边，
看着宋晏烧得通红的脸颊，忽然伸手，指尖轻轻抚过对方腕间的佛珠。窗外的月光漏进来，
照在宋晏腕间的佛珠上，也照在谢衡紧握着宋宴的手上。一个沉睡着蹙眉，一个醒着的人，
眼底却藏着同样的执拗。
2 病榻前的心机较量陛下……宋晏的声音还有带着几分病后的沙哑。谢衡猛地惊醒，
眼里的戾气瞬间消散，随即又沉下脸，语气硬邦邦，醒了就把药喝了。宋晏没动，
只是垂眸盯着手腕间的佛珠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，陛下为何总盯着它？
谢衡的指尖还停留在佛珠串上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，不过是看这玩意儿碍眼。这串佛珠，
是臣年幼时病重，兄长在昭华寺求来，保佑臣的。原来如此。谢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
指尖却在案几上叩了叩，你兄长倒是对你上心。宋晏垂眸看着腕间的佛珠，
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，却添了点暖意，兄长待臣，一向都是极好的。谢衡没再接话，
转身端过旁边温着的药碗递过去，语气又沉了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喝药！
药汁带着浓重的苦涩滑入喉咙，宋晏忍不住蹙紧了眉头，喉间泛起一阵涩意，
像是有刀片在刮。此时，殿外传来宫人的通报，陛下，宋将军求见。谢衡斜睨了宋宴一眼，
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啧，你兄长，来得倒是挺快。他放下药碗，
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几，目光落在宋晏苍白的脸上，带着点嘲弄，怎么？病还没好，
就这么急着见你兄长？不等宋晏开口，便扬声对殿外吩咐，宣宋将军进来。
宋霖目光扫过榻上脸色苍白的宋晏，转身对谢衡抱拳，语气带掺着几分担忧与急切，
臣参见陛下，舍弟怎么还在宫中生起病来了？谢衡指尖叩案的动作顿了顿，
抬眼时眸色已深不见底，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，将军不必担忧，宋公子不过是偶感风寒，
静养几日便无大碍。他顿了顿，指尖重新落回案几，叩击的节奏慢了半分，
目光落在宋晏腕间那串紫檀佛珠上宋公子身子弱，慢悠悠地说，将军回去可得好好照看。
宫中终究多有不便，将军不如今日便将宋公子接回府中静养吧。宋霖心头一松，
却还是保持着躬身的姿态，谢陛下体恤。便转身走向榻边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宋晏。
谢衡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，指尖骤然攥紧，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轻颤，发出细碎的嗡鸣。
殿门合上的瞬间，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下去。宋府的马车里，
宋霖将暖炉塞进宋晏怀里，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时，眉头又拧紧几分，怎么病得这样重？
陛下……没为难你吧？宋晏靠在软垫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闻言只是轻轻摇头，
腕间的紫檀佛珠被他攥得温热，兄长放心，陛下待我……还好。还好？宋霖的声音沉了沉，
指腹摩挲着宋晏腕间被攥得发亮的佛珠，你当兄长眼瞎吗？宋晏的睫毛颤了颤，
陛下只是……性子难测。车厢里一时静了静，只有车轮滚动的轱辘声。
宋霖望着宋宴苍白的侧脸，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，严严实实的裹在弟弟肩上，歇会儿吧，
到家了兄长再给你请大夫，往后，别单独入宫。3 御书房的暗涌交锋宋晏在宋府养了月余，
才算彻底褪了病气。这日午后他正在书房临摹字帖，腕间的紫檀佛珠随着运笔轻轻晃动，
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在练字？宋霖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锦盒，
陛下赏了些新贡的墨，说是你上次提过喜欢松烟墨的香气。宋晏笔尖一顿，
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团。他望着那锦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，陛下怎会突然赏东西？
宋霖将锦盒放在案上，目光扫过他腕间的珠子，声音沉了沉，前日早朝，
陛下特意问起你的病况。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恐怕不是好事。院外仆役匆匆来报，二公子，
宫里来人了，说陛下召您去御书房品新茶。宋晏捏着笔的手紧了紧，
宣纸上的墨迹又晕开几分。宋霖当即沉下脸，告诉来人就说，二公子偶感风寒还未痊愈，
不便入宫。兄长。宋晏拦住了他，将佛珠缠紧了些，躲不过的。御书房内檀香袅袅，
谢衡正临窗看着奏折，见宋晏进来，随手将朱笔搁在笔山上，身子好了？谢陛下挂心，
已无大碍。宋晏垂眸行礼，腕间的佛珠随着动作轻响。谢衡忽然笑了，
指了指桌上的茶盏：“尝尝，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。他看着宋晏端茶的手，
目光在那串佛珠上停了停，你兄长倒是舍得，这么些日子都没让你踏进宫门半步。
宋晏指尖微颤，茶盏轻磕在案上，兄长只是担心臣的身子。担心？谢衡起身走到他面前，
忽然伸手捏住他的手腕，佛珠硌在两人掌心，他是怕朕对你做什么吧？宋晏想抽回手，
却被攥得更紧。谢衡的指尖带着薄茧，摩挲着佛珠的纹路，声音低得像叹息，
这珠子戴了这么多年，就没觉得碍事？陛下！宋晏抬头，眼底带着急色，
求您别……谢衡忽然松了手。他转身回到案后，重新拿起朱笔，语气淡得像水，
听说你字练得好，替朕抄份奏折吧。宋晏看着铺开的明黄奏章，指尖悬在笔上迟迟未落。
那是份关于边防军备的奏折，字字句句都与宋家军防息息相关。怎么？不敢写？谢衡抬眼，
眸色深不见底。宋晏咬紧下唇，蘸了墨的笔尖在奏章上落下第一个字。墨色饱满，
笔画却微微发颤。谢衡看着他低头抄写的模样，腕间的佛珠随着运笔轻轻晃动，
忽然觉得那木珠的颜色，比案上的朱砂还要刺眼。抄到一半，宋晏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
帕子捂在唇边，竟染上点点猩红。他慌忙将帕子藏进袖中，却被谢衡一把攥住手腕。
咳成这样，还说无大碍？谢衡的声音里带着怒意，指尖触到他腕间的佛珠，
竟比他的手还要凉，宋晏，你就这么信他？信他能护你一辈子？宋晏咳得说不出话，
只能摇着头，腕间的佛珠被攥得发烫。谢衡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忽然松开手，
猛地将案上的奏章扫落在地，滚！他背过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，带着你的珠子，
滚回你兄长身边去！宋晏捡起地上的奏章，躬身行礼时，帕子从袖中滑落，
